您现在的位置是:主页 > 航空互联 >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>

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

时间:2020-06-25  阅读:693  点赞次数:751  
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韩国艺术家李旻河作品Trinity:Rewriting of Heungbuga(2019年)大唱传统「盘索里」曲目,反映重男轻女思想。(受访者提供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本地艺术家董永康机械作品Hundred Jumps(2015年),小黑带不断鞭打电视,电视中的双脚不断跳起「避开」。(受访者提供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董永康另一作品Mind Cut(2018年)有机械臂一直挥向人头影像。(受访者提供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安游丽3视窗影像作品Rogue Stars(2018年)讲述中国延边「朝鲜族」的身分认同问题。(刘彤茵摄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Woo Hansol(刘彤茵摄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作品I am fine, I am good, I am happy.(2016年)出自本地艺术家卓思颖,质问社会高举的正能量。(受访者提供)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 呼应百年三一运动  港韩艺术家温柔抗暴

100年前,五四运动前夕,韩国发生一场不为港人熟知的抗争。受到日本吞併及实施高压政策,韩国于1919年发生「三一运动」,公开宣布《大韩独立宣言》,为该国历史重要一页。驻香港韩国文化院举行百年纪念展览,以当代媒体艺术呼应运动追求的价值,韩港艺术家一同参与。历史总在重複,两地作品互相疏导,相遇相知。

说及韩国三一运动,先要从殖民背景讲起。19世纪末,朝鲜王朝政权开始受日本干涉。国王高宗李熙于1897年透过俄国支援,宣布改国号为「大韩帝国」,并把「国王」改为「皇帝」。韩国历史上一般只称为国王,而非皇帝。正名是象徵独立民族自主的方法,埋下大韩意识种子。然而在1905年俄国在日俄战争惨败后,大韩帝国失去俄方支持。至1910年韩日签订有关合併的条约,让大韩帝国正式被吞併。日本严厉控制当地思想,武力制止韩国人民一切集结活动,将大量产业改为专卖制,令农民及各阶层饱受困苦。韩国人民被强制使用日语、改用日本姓氏,社会抗日情绪高涨。至一战后巴黎和会,美国提出民族自决,韩国代表呼吁国际支持韩国独立,引致独立运动爆发临界点。

血腥镇压后艺文手段矮化人民

当今社会,运动都习惯被标籤,其实抗争不一定由年轻人发起。三一运动由宗教人士带动。大韩帝国时期引发连串启蒙运动及社会转变,其中一样是宗教变得多样多元,大批宗教人士萌生抗日抗暴的氛围。1919年1月高宗李熙突然死亡,民众认为是日本下毒手,激起自强的最高浪花。3月1日数十名来自天道教、基督教、佛教的宗教人士在首尔塔骨公园朗读《大韩独立宣言》,随即展开违禁的大规模示威。朝鲜半岛各区民众纷纷响应,根据历史学家、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第二任大统领朴殷植在着作指出,至5月时估计有200万名国民参与抗争。日方採取血腥镇压,约7500人死亡及4万多人被捕。事件引致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成立,却没有带来真正成功。因为日本之后调整策略,以文化统治安抚民怨,利用分化控制权力。惟三一运动绝对是现代韩国独立的第一步,同时有份启发中国的五四运动。

「艺术当时被用作一种手段,矮化朝鲜人民。」驻香港韩国文化院高级经理Woo Hansol说。三一运动后,日本改变殖民手段,包括给予韩国人民限制的自由度出版及创作。「朝鲜美术展览会」(Joseon Mijeon)是日本官方认可的展览,在1922至1944期间举行。Hansol解释「鲜展」早期主要用日本艺术家主导。更甚,主办单位强调朝鲜艺术家的「本地色彩」及「乡下色彩」。分析指出这种论述具排他作用,以及企图製造朝鲜艺术较为低等的概念。Hansol形容这是「较以前聪明的方法」,削弱朝鲜人民的优越感。《朝鲜三一运动史稿》(杨昭全着)讲述当时日本成功招揽一些御用「卖国」小说家,有些对日皇歌功颂德,有些以爱情及悬疑作品粉饰太平。Hansol指出当时的确有部分精英分子,因为获得机会及利益而变得支持日方,该段时期被称为国家分化期。艺术自由与创造之本质几乎蕩然无存。

暴力引发恐惧逼人就範

「经过100年,有些价值,有些问题依然是相同的。」韩国国立现代美术馆高阳艺术工作室经理、策展人之一Kim Minji说。正在驻香港韩国文化院举行的「儘管如此」,展出7名香港与韩国艺术家作品。作品均非直接受三一运动启发而创作,却有微妙连繫。场内安游丽作品Rogue Stars(2018年)或者最能延伸此种身分认同的命题。安游丽追拍住在中国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韩裔中国人──「朝鲜族」。艺术家以星际行星比喻侨民三一运动,星际行星不绕任何恆星公转,排斥在外。由日本殖民至中国城市,一代侨民诉说游离的身分,或透过建立群体抓紧「我是谁」。片中安游丽透过自身纠结,渐渐敲问民族与国家概念是否全盘合时。

同场可见本地艺术家董永康作品Hundred Jumps(2015年)及Mind Cut(2018年)。其作品以机械为重心,前者彷彿不停鞭打双脚,后者好像来回攻击人头,产生危险的感觉。惟机械经过精心计算,「肉体」根本没有被打中,更何况那只是录影片段。这不禁令人联想在世界各地的抗争运动,权力利用暴力产生恐惧令人民就範,自我放弃自由。另一策展人、香港艺术中心ifva总监范可琪坦言事前没有联想至三一运动期间的暴力镇压,不期然便选择较为「残酷」的作品。她反而提供别的解读:「作品其实一环扣一环,你以为自己可以跟身边事物分割吗?根本没可能,只有一件装置停下来,或斜少少,整件事已经行不下去。各单位必要通力,才得以避免伤害发生。」

重複「我很好」安抚心灵

「在生活不同环节,均受制一些传统及权力。那颗追求自由的心是一样的。」范可琪说。韩国艺术家李旻河作品进一步推阔想像,涉及性别议题。作品Trinity:Rewriting of Heungbuga(2019年),由3名女歌者大唱文化遗产「盘索里」。盘索里是传统朝鲜歌唱,艺术家留意到歌曲反映的性别权力。歌者分别在3个视窗合唱改编的《兴夫歌》,本为着名五大曲目中一节,讲述丈夫某天种出内有珠宝的蒲瓜。字裏行间,女子明明感到委屈,却要「独自」坚持唱下去,身穿不同年代衣饰反映现今性别框架依然紧锁。

议题厚重,脑袋很累,离开展场之前,记者站在本地艺术家卓思颖作品I am fine, I am good, I am happy.(2016年)前良久。骤眼看起来简单,装置是一台列印机不断「打印」纸卷,上面重複打有「我很好」的英文字句。范可琪说今次挑选的本地作品多为情感导向。她认为三一运动对不少本地观者来说陌生,抽象作品或能引起共鸣。她说:「人们在抗争运动期间必定面对很多创伤,却会逼自己装作没事,此作含蓄地处理一些情绪吧。」看着看着,被列印机安抚了。列印机不知下一个百年是怎样,儘管世界更美抑或更恶,它只知要继续列印。

「儘管如此」媒体艺术展日期:即日至9月7日

时间:周二至六上午10:00至晚上6:00

地点:中环鸭巴甸街35号PMQ元创方B座6-7楼

门票:免费

查询:hk.korean-culture.org

文:刘彤茵编辑/蔡晓彤美术/SIUKI

电邮/culture@mingpao.com

RELATED
    多语版本《大韩独立宣言》
相关文章